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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态度“多变”凸显“枪支政治”的剧烈博弈
2019-08-31 17:4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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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上海美国研究

文/陈佳骏

过去半个多月,特朗普在控枪议题上向外界生动展示了他“多变”的性格。先是8月5日,在得克萨斯州埃尔帕索市和俄亥俄州代顿市发生两起枪击惨案后,特朗普第一时间宣称:共和民主两党必须通过“强有力的背景调查”立法。15天后,根据《大西洋月刊》的报道,特朗普与全美步枪协会(NRA)首席执行官韦恩拉比尔进行了长达45分钟的通话,结果经过拉比尔的强力游说,特朗普对后者称,背景调查已经“撤下桌面”。又过了两天,特朗普与国会头号控枪派议员,民主党人克里斯墨菲通电话时又摇摆回来,称“白宫仍然希望在枪支暴力方面做点什么,包括扩大背景调查”。

特朗普之所以当前在控枪议题上摇摆不定,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一方面,民意(尤其是“特朗普选民”)对控枪立法的呼声开始高涨,而且两党就郊区选民的争夺日趋白热化——目前,郊区选民(特别是郊区女性选民)极力支持控枪;另一方面,来自枪支制造团体在国会共和党高层的“附庸”“暗中使绊”,这些原因都使得特朗普在之中“骑虎难下”。

▲全美步枪协会CEO韦恩拉比尔(右)曾于2017年造访白宫与特朗普(左)会面/Getty Images

民意压力攀升

在两起枪击惨案发生后,支持特朗普的媒体“福克斯新闻”迅速对选民展开民调。问卷结果中有几个数据特别具有代表性。

在被问到“为什么美国的大规模枪击事件要比其他国家更频繁地发生”时,大多数选民都将原因归咎于缺少枪支管控法律,其中18%的“特朗普选民”也这么认为。

问卷又问道,“美国本国公民造成的大规模枪击事件和国际恐怖主义威胁相比,哪个更可怕?”出人意料的是,“特朗普选民”认为前者是更大的威胁。这与2016年特朗普竞选时的情况形成强烈反差,当时特朗普煽动选民的议题是“穆斯林入侵”,而在枪支议题上则是要扩大拥枪范围。

问卷另一个关键的问题是,“为什么美国要比其他国家发生多得多的大规模枪击事件?”有61%的“特朗普选民”认为是获得枪支太容易。而且,“特朗普选民”当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支持目前华府上下激辩的两大措施:一是实行普遍的背景调查,即从原来要求联邦政府许可的枪支经销商对购枪者进行背景调查,扩大到对所有枪支转移和销售行为进行背景调查;二是“红旗法”,即限制对他人或自身造成威胁的人持枪。事实上,去年4月美国广播公司的一项调查显示,77%的“特朗普选民”支持“红旗法”,超过60%的“特朗普选民”表示“强烈支持”。

此外,据《纽约时报》的报道,白宫内部也在就控枪立法问题进行调研,计划在9月国会结束休会之际出具体结果,以此作为对即将到来的国会立法的试水。上述数据和行为都是特朗普目前就控枪立法做建设性试探的重要基础。

▲一位妇女在埃尔帕索市枪击受害者临时纪念墙前哀悼/Getty Images

民主党竞选人趁虚而入

对于竞争2020年总统选举的民主党竞选人群体而言,两起“背靠背”的枪击事件给了他们进行议题塑造千载难逢的机会。值得一提的是,尽管目前20位民主党竞选人在许多议题上呈现及其分裂的态势,但在控枪议题至少都出现在“同一页面”上。这并不完全是因为他们在“蹭热度”,相反,这与民主党竞选人在整体方向上比以往更加“郊区化”的趋势相一致。

在特朗普时代,身处郊区的温和派摇摆选民,要比倾向于共和党的蓝领选民更加支持严格的控枪法律。比如7月中旬公布的Marist-NPR-PBS民调就显示,在郊区选民中,支持突击武器(如AK-47或AR-15)禁令的人数比例达到62%,在郊区女性中比例更是高达74%。

在此基础上,民主党竞选人纷纷支持重提控枪立法便是一个“自然而然”的选择。20多位民主党竞选人都呼吁实行普遍的背景调查。与此同时,包括沃伦、陆天娜和贺锦丽在内的15人支持“攻击性武器禁令”。拜登作为1994年极具争议的《犯罪法案》的主要推动者,此番也一改往昔温和立场,支持“枪支回购计划” (政府有权购买民众的私有枪支)这种更加“左倾”的控枪举措。另外还有“枪支许可证制度”和“枪支登记制度”等也被其他候选人提出。

▲华裔民主党总统竞选人杨安泽在艾奥瓦州得梅因市的一场枪支安全论坛上提出了他的“个性化枪支”方案:“我的一项提议是,切实为枪支所有者的枪支提供免费的个性化升级”。“如果孩子们得到枪支后发现他们并没办法做任何事情,那么这样的枪支对他们而言就会成为一个沉重、昂贵的累赘”/Getty Images

不过,“攻击性武器禁令”和“枪支回购计划”的提出也有可能造成民主党内部在该议题上的分裂。因为,尽管在国会有很大一批首次当选的议员对此表示支持,但来自摇摆选区的特朗普态度“多变”凸显“枪支政治”的剧烈博弈民主党人特朗普态度“多变”凸显“枪支政治”的剧烈博弈却表现出了更多的担心,一个重要原因是,由于全美有超过40%的家庭拥有枪支,类似“枪支回购计划”的提议或将导致选民对政府侵犯个人权利的恐慌情绪蔓延,进而引起民意反弹,让民主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挺枪派”的掣肘

9月4日和9日,众议员和参议员们将先后结束夏季休会回到国会山,投入到新的立法日程当中。据Axios网站报道,一位熟悉白宫和国会山谈判过程的消息源透露,如果新的控枪立法没能在9月实现,那也将注定无缘在2020年大选前完成。这可能是特朗普着急的原因之一。

不过,作为传统“挺枪派”的国会共和党人这次是否会与特朗普走到一起,仍然是一个巨大的问号。比如,身为参议院国土特朗普态度“多变”凸显“枪支政治”的剧烈博弈安全委员会主席的共和党参议员罗恩约翰逊就对控枪立法在今年秋季通过表示怀疑。

目前,在国会最受关注的还是共和党参议员帕特图米和民主党参议员乔曼钦共同起草的两党法案,法案要求将背景调查扩大到私人枪支销售。类似的法案已经于今年2月在众议院通过。但是这部法案要在参议院获得60票,意味着需要至少13位共和党参议员支持。

▲2013年,图米就和曼钦就共同提出过两党背景调查法案,但当时未能在参议院获得60票。最近,图米在与特朗普交谈后对媒体表示,特朗普对该两党法案仍然“非常感兴趣”。但是分析认为,该法案还是要做出更大的让步,至少要做到比2月份众议院通过的法案更温和,才能吸引到足够多的共和党人支持/Getty Images

虽然特朗普最近信誓旦旦地表示“已经对参议院有更大的影响力”,但是要说服13位本党参议员,还是会面临很大的“阻力”——比如参议院共和党领袖米奇麦康奈尔。有趣的是,最近美联社的一篇报道将麦康奈尔称为特朗普的“僚机”,大意是说,同样将在2020年面临连任竞选的麦康奈尔不得不从一个身为“银行家们的领子与袖口”的保守派转变成为特朗普的“同路人”,这特朗普态度“多变”凸显“枪支政治”的剧烈博弈样才能博得肯塔基州选民的青睐。但是在控枪立法问题上,虽然麦康奈尔在8月两起枪击惨案后对立法持开放态度,但他从未表态过任何具体的承诺。

事实上,民主党人对麦康奈尔的政治手腕向来忌惮,因为他总能只手遮天阻挡任何一部民主党想要通过的法案。对此麦康奈尔自己也洋洋得意,称自己是参议院的“死神”(Grim Reaper)。考虑到麦康奈尔长期以来一直是NRA的“附庸”,被枪支权利组织授予“A”的评级特朗普态度“多变”凸显“枪支政治”的剧烈博弈,职业生涯中从枪支权利组织获得了近120多万美元的竞选捐款,要想让控枪立法摆脱麦康奈尔的强硬手腕,估计这次连特朗普也无能为力。

(实习生王汉林对本文亦有贡献)

责任编辑:张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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